闇の瞳
Fandoms: J禁
Relationships: 堂本光一/泷泽秀明
Additional Tags: 完结,M,AU
Updated: 2008-01-16
Summary: 北村国王暴毙到内山女王下台十日间的宫廷故事
Notes: 日娱出演的都铎王朝AU,XQ集体创作,这里收录了我写的部分。
时间:十六世纪上半叶
地点:弗济 月久王朝。原型英格兰都铎王朝
关键物品:《Sefer ha-Bahir》光明之书
计划:北村国王暴毙到内山女王下台十日间的宫廷故事
参加人物:暂定为与男主合作过多拉马的众人
人物:
北村一辉:月久王朝第二位国王。自私而多情,叛逆而果断。暴毙在皇家教堂。原型亨利八世
黑木瞳:内塔维(NTV)大公女儿,拥有内塔维第三王位继承权。缇俾斯(TBS)国大公夫人,缇俾斯木村国王情妇,受木村国王授意前往月久刺探情报。后成为月久王妃,北村国王死后被内山女王支持者以叛国罪处刑
夏木玛丽:丧偶的女公爵。谋杀黑木王妃的策划人之一。九日女王内山理名的阿姨
内山理名:北村国王死后由贵族拥立的傀儡女王,仅在位九日。原型珍格蕾郡主
菅野美穗 :内山理名同父异母的姐姐,月久王朝第四位国王。原型玛丽一世
深田恭子:玛丽一世同父异母的妹妹,月久王朝第五位国王。原型伊丽莎白一世
小栗旬:公爵,北村一辉同父异母的弟弟,私生子。夏木玛丽的同党
木村拓哉:邻国缇俾斯(TBS)国王,黑木瞳情夫
堂本光一:雷蒙特(remote)堡主,伯爵,月久宫廷社交圈神秘的新面孔,英俊富有
泷泽秀明:世袭子爵,常年在外游学,半年前兄长死于瘟疫后回国继承爵位,目前任近卫军骑兵队长
国家:
内塔维(NTV):原型西班牙
缇俾斯(TBS):原型法兰西
艾缇威(ATV):原型
托卡依(东海):原型罗马帝国
势力划分:
夏木党:夏木,内山,内山他爸,栗子
玛丽党:菅野,小明,黑木的残余势力,大神
韬光党:恭子
游离派:51
第一夜
*当我们翻阅弗济的历史,翻阅那些波澜壮阔的开拓史,针锋相对的争权史,甚至暗流汹涌的后宫史,总是不由自主被日决王朝——将弗济带入全盛期的奇迹王朝吸引去全部的注意力。而它的前身月久王朝,则如那个名字所富有的含意一样,若隐若现在迷雾般的时间长河中。
*月久王朝建立于弗济初次统一后的第九个百年。王朝的第一位统治者,福山雅治,并不是具有王室血统的正统继承人,也并非以武力夺取至高的权利,而是由金实王朝最后的皇帝窪塚洋介禅让才得以登上王座。关于这位福山国王的史料记载极为稀有,即便求助于坊间小道,我们也只能依稀窥见一位丰姿绰约的开国君主,平定内乱,广纳英才,政治清明。不可否认他身上也多少带有家族性弱点,但是他统治的十年,是弗济走向世界顶级强国的开始。
追溯月久家族的起源,现在仅存的也只有第一位真正贵族的名字和一些夸张的传奇。这位被称为”狂战士”的男子在500多年前托卡依帝国第一次入侵弗济的吉狄欧(GTO)战役中斩杀千人,最后因为领地内活人狩猎被剥夺爵位。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狂战士”的后裔多数具有偏执性人格却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是日后位列弗济史上五大明君的深田女王,从某方面看也只是个患有婚姻恐惧症的寻常女子……
庄严灰暗的通道,豪华绚丽的内厅。富丽堂皇的祭坛前铺满红色天鹅绒,一座尖背靠椅在华贵的绒毯上投下黑影。
这里是历经260年才完工的王室专用教堂。历代帝王在这里受洗登基加冕大婚,那座尖背靠椅就是加冕的王座。
现在临近午夜,某些府邸的大厅里才刚刚奏响快步舞的第一个小节,而这片献给神祗的厅堂却是一片寂静。
不,也不完全是一片寂静。
王座上传来断续的喘息和呻吟,以及说话声。
“我们的儿子要在这里加冕!等除掉……”
“我呢?!”
“我的王后,您都已经在我上面了……”
笑声。
片刻之后,女子的尖叫声。
不过尖叫很快就被晚祷的钟声所淹没。
不久,一些人匆匆赶来,又一些人悄悄离去。
王室的专属教堂也一直是举行历代国王葬礼的地方。
据说,春天或夏天,晚上或午夜前后,有个魔鬼经常以动物的样子,有时是以小牛的样子现形,人们称他为“扑人黑鬼”。他总是在靠近林子的路上骚扰旅人,像一棵倒下的树一般落到路人的头上。曾有一名早起去面包房做盘饼的工人被他痛打一顿,回到家后不到两天就死了。
一辆双轮马车正在这条路上风驰电掣地赶路。
驾车人的黑袍与近乎黑色的皮手套之间,隐约露出一段纤细得跟孩子似的手腕。这双纤细的手牢牢地控制着飞奔的马,马儿四只钢筋铁骨的小腿在坑坑洼洼的斜坡上起落,一直没打过一个趔趄。
“姨母……太快了……”马车车厢里伸出一只手紧握住车窗边框。
“别出声!”驾车人厉声喝斥。
在马车后方的薄雾中,一团黑影正在快速接近。
路在斜坡的尽头往左方拐去,弯角内侧离路边一码的地方立有界石,表明从此往前即是内城的范围。
那块界石现在横在路中央。
描写两位高贵女性的失仪神态有背于美学原则,姑且从她俩惊魂未定地相互偎依在路边继续说下去吧。
一直在她们后边追赶的黑影逼近了,却不是她们想象中的扑人黑鬼,而是一辆四轮马车。车上没有挂灯笼照明,在游动着雾霭波涛的夜海中,从稍远的地方看,它的确只是一团骇人的黑影。
马车在她们面前停了下来。”小姐们需要帮忙吗?”车夫彬彬有礼地问。
“夫人们。”年长的夫人傲气地纠正道。
不等车夫再次开口,车窗处露出一张秀气高雅的脸:“不该让两位夫人在路边弄脏了裙子。”
车夫应声跳下座位,为女士们打开了车门。
“我可以知道是在和哪一位绅士说话吗?”
“恐怕在这里我的名字还轻微得不能摇动您金红的耳环。”车里的人坐到窗边。
“爵爷是安德理斯香克街新宅邸的主人!”车夫得意洋洋地插话。
车里的人没有否认,只斜了他一眼。
于是车夫知趣地行了个礼,跑到前方去清理横在路上的石头。而那位新宅邸的爵爷主人则亲自下来助两位夫人上车。
“恐怕是我一时的好胜害两位受惊了。我原以为最快的马在我的马厩里。”
“它们确实是最快的。”年长的夫人说。
“那么容我向您的车夫的高超技巧致敬。”
“我接受您的恭维。”
年青爵爷的视线在夫人的脸上停留了礼仪所允许的最长时间。”希望有幸邀请您改日参观我的马场。”
“我衷心地期盼这一天并不遥远。”
公爵小栗旬大步走在海洛(hero)宫锦廊斑驳的光影中。七色琉璃拼贴成的落地玻璃被白昼折射的光芒会把这里渲染成五光十色的世界。而现在,漆黑的夜间,拱顶垂下的吊灯悬挂在小栗的头顶,照耀他阴晴不定的身影停在锦廊的尽头。他吸了一口气推开觐见厅厚重的木门,马上换出一脸笑容洋溢的表情。
“那么我们受了惊吓的可怜王后在哪里?”
开阔的觐见厅如今空空荡荡,遥远的王座缺少主人,厅中唯一的男子听到小栗的问讯后转过头来安稳地回答道:“黑木夫人在寝宫,与陛下的尸身一起。”
“哦”年轻的公爵微微点了点头,将饶有兴致的目光投到回答的男子身上,“生濑大人相当沉着嘛!”
被小自己一半岁数的人这样揶揄试探换了其他人就算没有当场发作,至少也不会给什么好脸色了。但是生濑胜久公爵,北村政权的重臣,此时却相当干脆地回应小栗旬的挑衅。
“不然怎么能得到小栗大人的助力呢?”
“能与生濑大人共事才是鄙人的荣幸。”
小栗保持着优雅的笑容从秘袋里抽出一卷羊皮纸,双手递出。
“事情我已经办妥了。”
此时觐见厅外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夏木玛丽侯爵包裹在黑袍中匆匆走了进来。她瘦削的脸上虽然已经布满岁月的刻印,但从那双坚定的浅棕色眼睛里还是能够依稀窥见她颠倒众生的时代。
“内山公主呢?”生濑问。
“正在偏厅休息。”
“她知道多少了?”
“我只告诉她国王陛下病重,她需要为陛下可能为她安排的计划而做好准备。”
一边说着,夏木接过羊皮卷轴仔细确认了一遍,”相当逼真嘛!”
“夫人过奖了。”
“人手呢?”
小栗弯下腰行了一个礼,“愿意为您效劳,夫人。”
夏木一脸不可致信的表情转向生濑:“您是打算让一位公爵去做这种事吗?”
“这是我自己要求的,夫人。”小栗打断了她的置疑,“只希望能以此换得内山女王的信任。”
他故意在”内山女王”四个字上压低了声音,夏木与生濑的表情更严肃了。
“好吧,但一定要干净利落些。”
小栗再次微笑行礼,“是的,夫人。”
三人即刻离开觐见厅,穿过皇家花园铺成八卦形的玫瑰迷宫和沉寂夜色里的浓雾,进入冬楼。期间遇到巡逻的队伍,却没有碰上实质性的阻力。这是自然的,国王陛下的心腹,陛下的胞弟,二公主的姨母,如此组合就算闯进杰伊(JE)塔也不会有人站出来阻拦。三人就这么畅通无阻地来到位于罗斯微瑟楼的国王寝宫之外,守在门外的两位贵族挺起身子迎接他们。
“东西找到了吗?”生濑问。
“她很谨慎,没有留下任何书信线索。”
在察觉到对方几乎要升腾起来的怒气之前,松本人志连忙献出一只精巧的银制首饰盒。打开盖子,里面细致保存着一枚弗济风格的红宝石戒指。
“这是什么?”
小栗探头看了看。虽说是一枚冲眼看就知道十分贵重的戒指,但是以黑木夫人的身份拥有这种程度的首饰并无任何不妥。
“这枚戒指是签订《诺达梅(nodame,交响情人梦)和约》时赠送给缇俾斯(TBS)的礼物。当时由我负责礼品的清点运送,绝对不会认错。”
“做的好。”
生濑满意地拍拍他肩膀,从首饰盒中取出戒指握在手心中,开门走进去。夏木紧跟在后。小栗瞥了一眼滨田雅功的装束,伸手从他腰带间拔出武器。比通常所用的斧头小了2个码,斧身相应的也更薄更锋利,闪耀着不祥的冷光。小栗试着挥动了一下,满意地将它插入固定在腰部的武器槽,走进寝宫。滨田在他身后关上门。
黑木瞳夫人被绑在椅子上,长发凌乱衣衫不整异常狼狈。很显然国王暴毙后她甚至来不及换一件衣服就被软禁起来。看到生濑三人后不禁提高了声音呵斥:
“我是内塔维(NTV)第三顺位继承人,弗济的王后,你们怎么敢这样对待我?!”
“王后陛下……”生濑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同时示意夏木为她批上一件蔽体的衣物。
“……虽然我也希望可以这样称呼您,但是非常可惜黑木夫人,您与国王陛下的秘密婚姻不会得到承认,当然,也包括您的孩子。”
他的目光一瞬间停留在黑木微微隆起的腹部,毫不克制地露出嫌恶的表情。
“陛下与我是受到上帝祝福的夫妻,小日向主教亲自为我们缔结婚约!”
“是吗?可惜小日向主教说他不记得陛下迎娶过您。”
小栗靠在书桌旁没有介入谈话。小日向主教是靠着北村国王推行新教芮汀(rating,收视率)教才攀上如今的高位,他自然不希望信奉以苏(艺术)教的黑木夫人成为王后生下继承人。生濑正是利用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再加上适当的利诱,成功拉拢了小日向主教,让他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
他的目光逐渐从前方针锋相对的两人游离开去,越过装饰在墙壁上的羊毛挂毯,摆放整齐的威尼斯玻璃花瓶,床框上垂下的暗红色帷幔,抵达静卧其间苍白无血色的身体,北村一辉,弗济月久王朝的国王,他必须低头称呼为陛下的兄弟。
“原来如此。”黑木逐渐镇定下来,目光缓缓擦扫过眼前三人微微仰起头,一字一顿报出他们的名字,“生濑胜久公爵,夏木玛丽侯爵夫人,小栗旬公爵。你们一个是内山公主的丈人一个是内山公主的姨母,而内山公主性格懦弱毫无主见。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打算将内山公主送上弗济的王座,然后摄政建立傀儡政权吧?”
“不愧是黑木夫人,一切正如您所料。”
“可惜内山只是二公主,就算我的孩子失去继承权,成为月久新国王的也应该是菅野公主。你们的如意算盘未免过于称心了。”
三位贵族同时笑了起来。
“黑木夫人您错了,内山公主是国王陛下钦定的继承人。”
夏木得意地将刚才从小栗处得到的羊皮卷轴展示在黑木面前。不被承认的王后仔细确认了卷轴的内容,刹那震惊的表情转瞬转变为从容不迫。
“签名伪造的相当成功,唯独缺少了国王印章。”
“印章吗?”
小栗接过卷轴,小心地把融化的蜂蜡抹上去后走到国王床边。他以一贯的礼仪单膝跪下,亲吻北村僵硬的右手上象征月久王朝最高权利的纯金戒指后,将戒指上雕刻的玫瑰纹章印在尚未凝结的蜡油上封起来。
“看,这不就有印章了。”
没等黑木作出任何反驳,生濑已经亮出手心中的杀手锏。他明白要击败眼前这个女人就不能给她丝毫的喘息机会。虽然事到如今她也不可能从这海洛宫逃脱,但面对他却时刻能感受到她端庄面孔上的王族魄力,即便是现在这种穷途末路的情况下。
“我想不用我提醒夫人您这是什么东西了吧?”
“一枚戒指。”
“一枚在1520年诺达梅由吾王赠送给缇俾斯国王木村拓哉的戒指。”生濑纠正到。
那是一次给弗济与缇俾斯两国关系留下阴影的外交活动。原本在诺达梅签订的和约将确保两国的永久和平,但这个美好的愿望却被一场意料外的国王摔跤赛粉碎了。北村国王为自己受到的屈辱念念不忘,转而向缇俾斯木村国王一生的死敌、托卡依帝国的竹野内国王示好,结成同盟,并暗地里向托卡依提供最先进的战舰扩充它的军事实力。
“黑木夫人是否愿意向我们解释一下这枚本该在缇俾斯国王手中的戒指为什么会成为您的收藏品,又或者您愿意直接承认您私通缇俾斯的叛国行为。”
这是可以送上断头台的严重指控。
黑木已经完全认清了自己的处境,反而镇静下来,嗤笑着反驳:
“首先,我是缇俾斯大公夫人,得到国王赏赐的一两件小饰品是很正常的事。其次,刚才阁下亲口否定了陛下与我的婚姻关系,也就是说我还不是弗济国民,即便私通缇俾斯也算不上叛国行为吧?”
原本胜券在握的生濑当场囧住,一时之间竟找不出回击之辞。小栗适时插话:
“其实夫人也知道这些罪名只是些托辞,您必须死在这里。”
“自然,否则你们假冒陛下书信,拥立内山公主的事就会被曝光了。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还浪费时间与我对质。”这样回答的黑木脸上没有半点退缩,好像谈论的不过是别人的生死。
掩饰不住挫败感的生濑终于焦躁起来,转向小栗:“阁下。”只喊了一声,小栗立刻明白其中意义。他握住刚刚借来的滨田斧头的把手一把拔出来,走到黑木面前。
生濑和夏木避嫌似的向门边退去,直接离开了房间。
“天快亮了,等小栗大人出来了你们就去通知两位公主和小日向主教陛下的死讯。哦对了夏木夫人,您带人去料理掉为陛下证婚的青木莎耶加夫人和哀川翔爵士。今天会很忙啊。”
他的声音被门挡在外面,寝宫恢复令人心悸的安静。黑木仰着高傲的头颅,嘴角抿成坚硬的角度。
“您是打算羞辱我吗,小栗阁下?”
按礼仪贵族砍头该用剑,公爵却故意选择了斧头,贬低的意味显而易见。她似乎根本不打算等待小栗的回答,直接将视线转向北村国王的尸体,须臾间的声音柔软无比。
“何况,别让我的血弄脏了这里。”
小栗呆立了几秒钟,挥手砍下一截用来捆绑黑木的麻绳,绕在她骨感纤细的颈间。
“Vivela TBS(荣耀归于缇俾斯)。”
小栗收紧了手上的力道,心里却觉得自己败了。
暗蓝的天际悬着一颗孤星。
它的倒影落在黑黢黢的桥头前方——杰硕(J-shop)灯塔。月久王朝的骄傲之一,世上仅有的三座水晶磨镜灯塔之一。柴薪燃起的火苗或许比不上星辰美丽,却是陷于雾海之中水手的圣光。
启明星已经升起,守夜人的工作很快即将结束。他往火盆里添了最后一次柴,走到眺望窗前朝外望去。十几条渔船正划出港口,其中杂着一条双桅商船。守夜人老眼昏花,也看不清它究竟挂着哪个商会的会旗。
“不管了,谅那些海盗崽子也不敢来。”守夜人捶着坐了一夜而略有些僵直的腿,满意地将目光投向灯塔东北方的新桥。迷蒙的晨光中只能见到影影绰绰的尖桩排在新桥两侧,但守夜人清楚得很,那上面挑着的都是海盗和叛贼的头颅。守夜人安心地坐回床上,等着给他送早饭的人来敲门。
在这两排头颅栏栅中间,在几乎每天都会溅到血污的新桥上,站着一个活人。
他凝望的方向,有王家的纽斯格尔(News Girl,新闻女郎)教堂钟楼,也有关着海贼的铁笼,有摇摇晃晃撞出酒馆的醉鬼,也有在码头忙忙碌碌的水手。他只是微拧眉头看着这一切,直到一个送面包的学徒跑过去时擦到了他的胳膊,他才如梦初醒,一裹披风,转身离去。
他刚刚走下桥头,就见一个人迎面赶来。
“队长大人!”
他连忙手一挥,对方立即压低了声音:“安藤夫人正在您那里大闹。”
他咧嘴笑起来:“这个婆娘怎么一大早就来发疯。你的马给我。”
他赶到时刚好来得及救下一个中国花瓶。
“泷泽!你死到哪里去了!”
泷泽笑嘻嘻一把揽起跳脚的安藤扛上肩,当着窃笑的随从们的面,咣一声把门关上。
“今天那么早?”
“出事了。”
泷泽立即沉下脸,把安藤放到地上。“什么事?”
远方传来修道院早弥撒的钟声。
“你说什么?”泷泽再问了一次。
“北村国王死了。黑木夫人下落不明。”
天亮了。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EG小剧场—
1.小栗公爵的诞生
作者Z:北村一辉,是叫北村国王,还是一辉国王?
作者Y:一辉国王!!!顺便找个弟弟叫瞬!!!!!
作者Z:你是认真的么
作者Y:看着我的眼睛,我不认真么???瞬就叫小栗旬演——反正音一样
2.月久王朝的建立
窪塚洋介:福山,我想把王位禅让给你
福山雅治:……(=口=!)
窪塚洋介:每天对着同样的人很无聊
福山雅治:……(这种烫手山芋谁要接啊!)
窪塚洋介:福山,帮帮我
福山雅治:风太大,我听不见~
3.泷泽秀明的威严
桥上
龙套甲:头哥!安藤夫人正在您那里大闹。
归队
安藤政信:头哥!你死到哪里去了!
……
泷泽秀明:||||拜托作者Z,让他们别这么叫我了
第二页
*月久王朝的继承权问题就如同世界上所有王朝的继承权问题一样,由来已久且纠缠不休。其中最为错综复杂的无疑是北村国王的三个女儿之间长达六年的王权争斗。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北村国王在死于汗厥症之前曾经为自己的继承人操过心。一方面他正值壮年,另一方面野史记载他的秘密皇后——内塔维的大公夫人黑木瞳正怀有他的子嗣。不论记载准确与否,实际状况是在继承法案都没来得及颁布的情况下,北村国王的暴毙几乎令王座空悬。
*长公主菅野美穗当时被关押在杰伊塔。自从她的母亲,北村国王的第一任王后中森明菜被迫离婚后菅野就不得不面对日益疏远的父亲与飙捍的首任继母米仓凉子。她始终不愿意放弃合法继承权的行为触怒了北村国王,几乎被送上断头台。
*三公主深田恭子则被软禁在修道院。她的母亲米仓凉子因为一桩至今未得到证实的通奸案被处死后,曾经是“月久的明珠”的深田恭子逐渐被冷落下来,虽然她仍然保持着继承权顺位第一的身份。
*而真正被推上女王之位的,是二公主内山理名。她的母亲是中森王后的侍女,她在短暂的受宠期间成功为自己女儿争取到了公主的身份。但是私生子的恶名却始终伴随着内山。她只能得到以公主而言最低水准的照料与教育,也不能被安排一桩体面的婚事,最终下嫁给了公爵生濑胜久的儿子,正是这桩婚事引导她走向了不幸人生的终点。
内山在月久王位上只待满了九天就被姐姐菅野砍下了脑袋,成为弗济历史上悲剧的“九日女王”。
教堂的钟声。
现在还未到午时经的时间,这短暂的一记钟鸣——是丧钟。
在这记钟鸣的时候,纠缠病人的病魔应当蜷缩在屋角安抚它们被圣音震伤的耳朵,束手无措的医生应该正收拾自己不起作用的药箱,匆匆赶来的牧师应该正在将死之人的床前听他最后的告解,没有其他事可做的”死者”应该断续地吹动肺中仅有的气流坦承自己做下的坏事——骄傲、贪婪、暴食、淫乱、嫉妒、懒惰、愤怒——一切都会被死亡救赎。
以尘世生命的终结换取灵魂生命的洁净。
唯有死神对世间苍生一视同仁。
当值中的近卫军骑兵队长泷泽站在王宫二楼的一扇窗边,看着浓云在远处钟楼的背后翻滚。烈风也无法摇动的丧钟,一根绳索却能让它当当作响。
黑木夫人,此刻正被囚禁在泰利比城的某一处,无法参加自己丈夫的葬礼;又或者她已经被毫不留情地抹杀了。他不愿意这么想。
泷泽回过头,瞬间给脸上戴上忧虑的表情。他背后的小厅之中集聚着整个月久王朝最有权势的显贵,而两位显贵中的贵人——国王和主教——正单独留在小厅后面的卧室中。
不过是将玫瑰摘下枝头的一会工夫,主教独自走出卧室,人们围了上去,一个穿着号衣的传信侍从人群边缘奔出,掠过泷泽的身旁,冲出门去。
厅里的人们开始有序地进入卧室轮流哭泣:捶胸干嚎的公爵,撕扯衣衫惨哭的侯爵夫人,拉扯着头发边哭边不忘偷偷往侯爵夫人胸前破损领口窥视的伯爵……
泷泽摘下帽子按在心口处,半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以示他的哀恸。他还没有进入卧室致哀的资格,也不愿意进去看那一具在床上停放了一天一夜,此刻才假装刚刚殡天的国王尸体。
没有留下王子的国王死了。秘密王后下落不明。长公主还被关在杰伊塔,三公主仍在修道院。
只有二公主攥着洁白的手帕在这里默默流泪。
第二声丧钟响起。
这本来应该用来驱赶床前屋内的那些恶灵,至少让它们远离死者的升天之路,以免它们引诱迷惑并带走死者的灵魂,妨碍它回到天主面前。
这钟声来得太晚,晚了整整一天。恶灵们已经把想做的事都做完了。
安藤夫人尽量不惹人注意地从拥挤不堪的厅内向泷泽走来。
“夫人。”
“这里真是太闷热了。”犹带泪痕的脸上尽是些不深刻的哀伤,夫人打着扇子抱怨,“全泰利比城的贵族全挤进一个房间了。”
泷泽环视外厅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长公主与三公主缺席,小栗公爵身边则站着一个之前不曾见过的贵族青年。相貌俊美且英气,衣着考究不逾礼,举手投足都可见良好的修养,正由小栗公爵向其他贵族引荐着。
“公爵身边的是什么人?”
安藤夫人朝那个方向撇了一眼,收了扇子顶在自己下巴上摩娑道:“那是堂本光一伯爵,安德理斯香克街新宅子的主人,三天前刚到泰利比,据说是小栗公爵的旧识。没想到他在泰利比社交界的初次亮相就是国王陛下的葬礼。”
当事人似乎不在意这个不祥的开端。与同龄男子相比明显单薄的身子挺得笔直,以无懈可击的礼仪迅速熟悉着泰利比社交圈。期间甚至与内山公主攀谈了几句,引得公主一贯紧张的脸上出现放松的笑容。
“今晚过来吗?”
安藤夫人趁机跟泷泽贴得更近了些,凑到他耳边装模作样地舔了舔,压低声音,让人以为仅仅是不甘寂寞的伯爵夫人对自己英俊情人充满想象的邀约。
“趁现在我去探察一下海洛宫。”
“今天不行,您看我当值。” 泷泽刻意保持正常音量。
“你最好想办法查查杰伊塔。”
“我保证一有空就去看您。”
“你必须意识到黑木夫人有可能已经死了。”
她娇笑着放开泷泽,好像刚才的耳语只是情人间的笑闹一般,轻巧地打着扇子离开国王寝宫。
遗嘱的宣读安排在了深田公主抵达海洛宫之后。晚祷的钟声敲过了大约一刻钟,北村国王陛下的守夜仪式已经正式开始。刚从修道院归来的三公主凭吊了国王的遗容后,被安排在了内山公主的下座。修道院的朴素打扮不能掩盖她的美丽,长途跋涉却令她精神委靡。
安藤夫人也赶在此刻回来。她停在门外没有进入,紧抿嘴唇的严肃表情说明她一无所获。
小日向主教当众拆开了腊封的国王印章,公布月久王座的继承者。
“哪一个女儿能如爱盐一般爱我?女人们虚假、轻浮、歹毒、可憎,然而,我却只希望自己变得年轻,还能讨她们喜欢。这些带着毒刺的玫瑰,我会让她们把忘恩负义、喜新厌旧、背信弃义的花样都玩尽,但最后她们还是会爱我的!她们必须爱我!
菅野心性高傲,君王的权杖如同男性的权杖一样要玷污她一双只合适用来刺绣的手,我请您与诸位阁下能保证她的纯洁。恭子是个木头美人,也请诸位卿家免除她在王位上玩弄朝臣的辛劳。
如此看来我对排行第二的女儿最缺乏怜悯,内山将继承我的苦恼和烦忧,被王冠所束缚,被教主大人您和众位大臣困禁在争夺奶酪的战争中。愿天主赐予不幸的她恩宠与祝福。”
厅堂内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任谁都以为月久的新任国王就算不是菅野公主也肯定是深田公主,而这封不但有违常理连语言风格都十分怪异的遗嘱却让内山公主成为了月久王朝的第三位帝王、弗济历史上第一位戴上帝冠的私生子。这是进步还是丑闻?
几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去观察深田公主的反应,想知道她到底是会要求检验遗嘱的真实性,还是失控的强调自己血统的纯正性。经历过母亲被砍头,修道院软禁,父亲暴毙,王座被夺的诸多是非,这位年仅19岁的女子柔和甜美的脸庞上却不曾出现丝毫茫然、惊恐或是不满的神色,她平静坦然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最不能接受遗嘱内容的反而是内山公主。她看到妹妹以祝福与效忠的姿态向自己走来却怎么也无法从椅子上站起来,她心跳得厉害呼吸困难面色苍白,随即晕了过去。
生濑公爵立即指使宫女将女王送回寝宫,夏木夫人也陪同离开,小栗公爵出声阻止贵族们的骚乱。
小日向主教有些尴尬地清了清喉咙,又依次宣读了内山女王没有子女情况下的皇位继承人:深田公主,北村国王皇姐的两个儿子松田龙平与松田祥太兄弟。很明显遗嘱剥夺了菅野公主的合法继承权。也没有提及小栗公爵。
与在场的绝大部分贵族一样,泷泽的脑子里清晰地浮现出未来月久王朝的势力图。一位柔弱无主见的女王,一位把持朝纲的国丈,一位心黑手辣的侯爵夫人,一位不可捉摸的公爵。正是这些人将北村国王的死讯隐瞒了一天,为了现在这一刻做好周全的安排,夺取了原本属于黑木夫人尚未出生的儿子的王位,成为王朝最大的弄权者。
泷泽经过掩饰的凛冽眼神缓缓扫过他们,有意无意地停留在小栗公爵身边几乎形影不离的背影。而此刻堂本伯爵竟回过头来,目光交接间暧昧不明地一笑。
被发现了?泷泽心中一惊,表情却不变,只装作是扫视一般若无其事将目光平稳移至正襟端坐的深田公主身上。
“你们是否通知了菅野公主来参加守夜与葬礼?”
她的问话出乎所有人意料。因为两位皇后间剑拔弩张的关系,两位公主也从小不睦,谁也没料到她会问起尚被关押的长公主。
“她是杰伊塔的犯人。”生濑公爵冷冰冰回答。
“哦,当然。”她微微低下头让自己显得谦恭无害,“但她还没有被剥夺殿下称号,仍然是月久王朝的长公主。父王的葬礼不能缺少她,这不合规矩。”
令人窒息的沉默袭来。没有人帮深田公主说话,也没有人帮生濑公爵反驳。泷泽不认为公爵会乐意将那位甚至有胆量激怒北村国王的长公主菅野美穗放出杰伊塔。但是他也不至于在尚未踏稳月久的此刻明目张胆地作出太出格的举动。泷泽稍一思索,心里已下了决定。
他不能踏入国王寝宫,只能大声说道:“属下愿往杰伊塔迎接菅野公主。”
这是个冒险的行为。厅内众人纷纷回头,泷泽直视生濑公爵的严厉目光。
“属下保证将菅野公主安全迎回。”
他又重复一遍,故意在安全两个字上加重了发音,然后等待着公爵的回答。
“好吧,你去吧。海洛宫外有一支我的护卫队,你一起带去。务必保证菅野公主的安全。”
公爵听懂了,虽然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但是又有什么关系呢?泷泽行了礼匆匆离开,刚才还在身边的安藤夫人早已隐入黑暗不知去向了。
泰利比城的这个夜晚灯火通明。人民以自己的方式悼念北村国王的离世。虽然他在私生活上有些不检点,又为废后一事与以苏教廷决裂。但总体来说在他统治期间的弗济富足而安定,国力明显增长。相比之下较其他国王多了几位皇后这种事也就算不上什么污点了。
从海洛宫高挑的罗斯微瑟楼的天台望出去,外城普通民家的灯火就这样铺散在远方,天际的尽头。被泰利比的夜间浓雾衬托得细密迷幻。
“殿下。”
“我这就回去。”
深田在心里叹了口气,转身答话却发现出声喊她的人并不熟悉,似乎是今天才第一次见到的普通贵族,小栗公爵的朋友。
“阁下是?”
“雷蒙特的堂本光一,伯爵爵位。三日前刚搬进安德理斯香克街,殿下。”
深田在脑中搜索一遍,没有唤回关于堂本这个家族的任何记忆。从金实王朝继承下来的名誉贵族实在太多了。她伸出玉手,伯爵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吻手礼。
“我的荣幸。”
“阁下在泰利比玩得可愉快?”礼仪性的问话。
“哦,老实说并不十分愉快。”伯爵有些夸张地摇摇头,在成功挑起公主的好奇心之后微微笑道,“我甚至还没好好参观过海洛宫呢。是否有这个荣幸能邀请到公主殿下做鄙人的向导呢?”
“现在?”
“为什么不呢?”
“现在是守夜仪式,我不方便离开太久。”
“那么只参观一下大名鼎鼎的布林希德王室教堂吧,不会耽搁您太长时间。”
深田略一沉吟,点头答应。两人并肩行走。伯爵姣好的容貌,恰到好处的谈吐,进退有度的做派既不严谨又不轻浮,让她莫名感到安心愉悦。但这些还不足以令她紧绷的神经松弛。她不能确定一个来自小栗公爵友人的邀请是否安全。他们走过铺着羽毛地毯的阶梯,绕过夏初绽放苞蕾的玫瑰迷宫,擦过整齐列队的宫中巡卫;与积极准备内山公主加冕典礼的侍从们点头致意,也出声提醒过暗处偷情的青年男女节制行为。
布林希德王室教堂与锦廊所在的欧特琳德觐见厅遥遥相望,虽不及罗斯微瑟楼纤长精致,却是海洛宫最古老肃穆的建筑。在金实王朝尚未建立的岁月里这座教堂就已经开始兴建,历时260年筑就,粗重的石料垒出的墙体古朴雄浑,与日后以苏教廷推崇的华丽风格有很大的不同。
公主用私藏的钥匙打开边门,摸黑走进教堂通道。身后的伯爵打了个响指,侧壁与天顶的蜡烛依次亮了起来。照出了整座教堂的内部景致。
“这是什么魔术。”
“祖上家传。”
北村国王更改国教已有二十年。芮汀新教与以苏旧教一样信奉“狄莱特(director导演)”“帕碟斯(producer监制)”“斯拉特(scriptwriter编剧)”三位神明,因此除了必要的翻新修缮,没做过多余工事。教堂的内部仍保留着几百年前传承下来的浓郁的质朴风格。没有拼贴精美的彩色玻璃,没有环绕四周的细致壁画,甚至连墙面都没有修整过,暗灰色石料紧密地契合在一起。整块大理石雕刻出的三神像如浑然天成,没有在服饰毛发等细节上浪费工艺。每一尊雕像面部都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种风格在艺术史上被称为“古风的微笑”。
伯爵阔步走到三神像下尖背靠椅前。
那块开阔的空地上以细细的凹槽组成圆形的复杂图案,并以此为起点延伸到整座教堂的地面。这个图形也曾引起少女时代的深田强烈的好奇心。她花过不少时间移开掩盖了大部分图案的绒毯临摹它。教堂的边门钥匙就是那时候偷留下来的。直到现在她都还能记得每一条发散的线条、每一个弧形的转角。
公主跟在伯爵身后,向三神明祈祷父亲安息。却赫然发现地面上有一滩血迹。显然已经经过粗略的处理,但凹槽中残留的血渍甚至还没有干涸。
深田后退几步扶住椅背稳了稳有些虚软的身体,没有将刹那跳进思绪的那两个字说出来。她不能说出来。她想尽快离开这里。
“阁下……”
伯爵显然也注意到了异样。他蹲下身,手指沾了点血渍放进嘴里尝了尝,什么也没说,起身礼貌的搀扶深田离开布林希德教堂。挥手熄灭灯光,原样锁好门。
两人默不作声地远路返回,心中各有盘算。远远望见侍女们焦急地朝他们跑来,看起来已经寻找他们有段时间了。
“阁下。”她终于打破沉默,“我可以相信你吗?”
“愿听殿下差遣。”
“刚才我们只是在玫瑰迷宫里迷路了,对吗?”
“是的,我们并没有去过其他任何地方。”
“很好。”
深田公主满意地点点头,昂首向侍女们走去。
十夜引言
当我们翻阅弗济的历史,翻阅那些波澜壮阔的开拓史,针锋相对的争权史,甚至暗流汹涌的后宫史,总是不由自主被日决王朝——将弗济带入全盛期的奇迹王朝吸引去全部的注意力。而它的前身月久王朝,则如那个名字所富有的含意一样,若隐若现在迷雾般的时间长河中。
月久王朝建立于弗济初次统一后的第九个百年。王朝的第一位统治者,福山雅治,并不是具有王室血统的正统继承人,也并非以武力夺取至高的权利,而是由金实王朝最后的皇帝窪塚洋介禅让才得以登上王座。关于这位福山国王的史料记载极为稀有,即便求助于坊间小道,我们也只能依稀窥见一位丰姿绰约的开国君主,平定内乱,广纳英才,政治清明。不可否认他身上也多少带有家族性弱点,但是他统治的十年,是弗济走向世界顶级强国的开始。
追溯月久家族的起源,现在仅存的也只有第一位真正贵族的名字和一些夸张的传奇。这位被称为“狂战士”的男子在500多年前托卡依帝国第一次入侵弗济的吉狄欧(GTO)战役中斩杀千人,最后因为领地内活人狩猎被剥夺爵位。虽然不能一概而论,但“狂战士”的后裔多数具有偏执性人格却是不争的事实。即便是日后位列弗济史上五大明君的深田女王,从某方面看也只是个患有婚姻恐惧症的寻常女子……
月久王朝的继承权问题就如同世界上所有王朝的继承权问题一样,由来已久且纠缠不休。其中最为错综复杂的无疑是北村国王的三个女儿之间长达六年的王权争斗。
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北村国王在死于汗厥症之前曾经为自己的继承人操过心。一方面他正值壮年,另一方面野史记载他的秘密皇后——内塔维的大公夫人黑木瞳正怀有他的子嗣。不论记载准确与否,实际状况是在继承法案都没来得及颁布的情况下,北村国王的暴毙几乎令王座空悬。
长公主菅野美穗当时被关押在杰伊塔。自从她的母亲,北村国王的第一任王后中森明菜被迫离婚后菅野就不得不面对日益疏远的父亲与飙捍的首任继母米仓凉子。她始终不愿意放弃合法继承权的行为触怒了北村国王,几乎被送上断头台。
三公主深田恭子则被软禁在修道院。她的母亲米仓凉子因为一桩至今未得到证实的通奸案被处死后,曾经是“月久的明珠”的深田恭子逐渐被冷落下来,虽然她仍然保持着继承权顺位第一的身份。
而真正被推上女王之位的,是二公主内山理名。她的母亲是中森王后的侍女,她在短暂的受宠期间成功为自己女儿争取到了公主的身份。但是私生子的恶名却始终伴随着内山。她只能得到以公主而言最低水准的照料与教育,也不能被安排一桩体面的婚事,最终下嫁给了公爵生濑胜久的儿子,正是这桩婚事引导她走向了不幸人生的终点。
内山在月久王位上只待满了九天就被姐姐菅野砍下了脑袋,成为弗济历史上悲剧的“九日女王”。
月久的历史上曾经活跃着一支直属于国王的特殊队伍。它通常由才华横溢、能力出众、激情澎湃又忠心耿耿的中低层贵族组成,负责执行国王下达的一切命令,好几次成为宫廷斗争最后的王牌。它的成员从不公开,也没有正式的称谓。外界叫他们“秘密警察”,而他们只有必要时才自称“社团”。
这支队伍的建立者是弗济史上最具传奇色彩的女性之一——黑木瞳夫人。她是内塔维大公的女儿,内塔维王位继承人之一。16岁嫁给当时的缇俾斯皇太子仲村澈。在那里她遇到了生命中最珍爱的男人,未来的缇俾斯国王,当时尚是大公的木村拓哉。他们的爱情至今为缇俾斯的人民所称颂。皇太子早逝后黑木夫人一度有机会成为木村的王后。她却一直维持着国王情妇的身份,直到有一天悄然离开繁华锦绣的卡列伊宫(华丽一族),前往弗济的都城杰伊,并成功接近了当时在位的北村一辉国王。
历史上对于黑木夫人的评价毁誉参半。多数人不齿于她的间谍行为而诋毁她人尽可夫。同时也有不少人认为她高贵睿智,巧妙地维持着弗济与缇俾斯摇摇欲坠的和平。北村国王暴毙后她被权臣联手杀害,走完了她32年跌宕瑰丽的人生。野史记载当时她已与北村国王秘密结婚并怀有他的子嗣。
北村国王与黑木夫人相继死亡后,这支神秘队伍转而效忠于深田公主,成为她最终登上月久王座的强大助力。
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北村一辉国王死于谋杀,但所有证据都证明黑木瞳夫人死于生濑胜久公爵、夏木玛丽侯爵夫人、小栗旬公爵三人合谋。他们的这一举动导致了月久史上历时最长的皇权斗争,也最终塑造了弗济最贤明的女王。
历史上的生濑胜久公爵是北村国王倚重的心腹之臣。他协助国王统筹建立了日后傲视七海的无敌舰队;成功推行芮汀新教摆脱以苏教廷对月久的控制;订立第3套继承法,首次承认了私生子的继承权;在北村宫廷中仅一人之下,风光无限。他人生中唯一的失败是自己那从生理到心理都孱弱不堪的独子藤原龙也。为了家族不会因为这个只有文艺细胞与泪腺优于常人的儿子而衰败,生濑费尽心机为藤原安排了多条后路,其中包括迎娶当时月久的二公主内山理名,与谋杀黑木夫人。
而当时的夏木侯爵夫人则正值风华绝代与风韵犹存的年纪。她在月久社交圈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能参加她举办的私人宴会意味着被月久的顶层社会认可。但伴随而来的却是恶劣的财政状况。长期的奢华生活令他债台高筑,侄女内山公主微薄的经济援助只是杯水车薪。为了能保证自己不至于整个下半生穷困潦倒地在贫民区度过,她理所当然地将眼光投向月久王朝富庶的国库。
至于小栗公爵,看起来是唯一一个没从这场合谋中捞到一点好处的倒霉蛋。他的名字未被伪造的遗嘱提及,也没有在扶植内山成王后获得任何实质或名义上的权力。他仍然是那个顶着公爵头衔的私生子,月久宫廷的边缘人。后世的史学家对他的动机感到疑惑,最后只能归结为他对长期漠视自己的月久皇室的报复,与对同为私生子身份的内山公主的同情。在弗济博物馆收藏的名画《北村加冕》中,我们还能捕捉到当时尚是少年的小栗公爵混迹于人群中的侧脸,面对着被授予皇冠的兄长,双唇紧抿,目光内敛,坚忍高贵。
金实王朝早期的以苏教廷曾下达过两条红色禁令:魔女猎杀与吸血鬼围剿。前者被认为是人类史上的空前浩劫;后者却逐渐成为都市传说的组成部分。
在那些真真假假的传闻中,血族的历史总是开始于荒蛮时代的伊甸之东,全能之上位者的一念之间。它对人类始祖的长子该隐发怒,因为它以他的祭品为糟粕。他哭了,日夜祈祷,为爱流泪,用锐器将他所有喜悦的极致,他的兄弟,献祭了。
该隐被放逐到诺德之地。他被莉莉斯的鲜血唤醒,拒绝了上位者的宽恕,在群星之中知晓无限可能,习得令人不朽的初拥技能。他两次深陷血缚又两次挣脱血缚,终于成为了血族的起源。该隐的子嗣学到了制造自己后裔的方法,罪恶被代代延续,尊长与稚子被血缚联系,内心深处已种下了叛变的种子。大洪水之后该隐离开了原初之城,他的子辈仍能感到他谨慎的眼神,他仍在评判他们的行为和道路。
随着血族的世代繁衍,尊长们渐渐不再遵守该隐“不可任意制造子嗣”的训言。他们源源不断地拥吮出众多的稚子,一丝不苟地加强着血缚,却很少像从前那样认真承担起教育他们的责任。血族的秩序不再森严,他们几乎已经忘记,在该隐的永生之道上,上位者借乌利尔的口对他以及他整个族人的诅咒:
稚子必要背叛尊长,血族必将自我毁灭。
*资料来源WOD旧版设定《诺德之书——该隐传》。
月九的皇帝北村一辉驾崩后的的海洛宫曾出现过一位风度翩翩的侯爵,他由公爵小栗旬引入宫廷社交圈,一度成为名媛贵妇追逐的焦点。史书上的记载及其简单:
堂本光一侯爵,雷蒙特堡主,美姿颜,精音律,性温雅,有求必应,是以见其者无不倾心以待。待菅野朝立,遂绝迹于宫廷。
但是很少有人知道,这位踏足历史舞台仅仅九日的侯爵实际上只能算是赛特之子——人类的近亲。该隐的血经历了五代流传,塑造出了这位侯爵优雅的谈吐和深沉的心府。
作为血族古老的子嗣,堂本光一如他的同族一样丝毫不惧怕圣物、大蒜、木桩这些人类臆想中的武器,甚至连阳光都不能真正伤害到他与常人相比有些过于苍白的皮肤。虽然他也尽量避免在白昼活动,但这样做仅仅是因为日光能令他的法力消失,有时候也会带来嗜睡或者灼热的症状——这些都可以解释为睡眠不足导致的虚弱或简单的感冒。
人类时期的堂本光一早已经逸散在时间的洪流中。他重生为蓝血氏族族长的稚子,本应是这个王者氏族的元老成员。他却没有说明任何理由就离开了族群,躲避了氏族长达数个世纪的搜捕,甚至违背了血族的“潜藏”戒律,用了九天时间强行干涉了月九王朝的历史进程。他唯一的同行者,也是他唯一的稚子,全世界只向他一个人屈膝效忠,永不背叛。
弗济皇家枢密院是历任弗济国王的私人顾问机关。它最早出现于金实王朝,主要由权贵、教士和重要官员所组成。此机构原本分别就立法、行政和司法事务向君主提供意见。随着时代变迁法院取得了司法权,国会得到立法权,而枢密院仍保留了相当的权力,包括在原讼法庭和上诉法庭听取法律纠纷。此外,除了向国会咨询外,君主经咨询枢密院而设立的法例,也是被认为有效的。
由于皇家枢密院负起了相当的立法和司法责任,令它成为了一个十分重要的行政机构。不过枢密院人数众多,使它难以发挥应有的谘询角色。因此,君主通常只依赖于枢密院内的一小部分人。这些国王亲信组成了皇家枢密院委员会,有权在无须证据的情况下,判处犯人死刑以下的任何刑罚。
强势的君主常常使用枢密院来规避法院和国会。而北村一辉无疑就是这样的君主。他在位期间,可以只透过咨询枢密院而宣布法例生效,无须国会同意。直到他死后,国会才重新取得立法的控制权。正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他那份盖了章的可疑的遗嘱才具有正规继承法案同样的效力,谁让生赖公爵和小日向主教都是枢密院委员会的主要成员呢?
菅野女王上台当天就宣布了北村遗嘱无效,并且很快立出一份全新的继承法案。当时为了安抚芮汀新教徒,她将深田公主定为弗济王位顺位第一继承人。这大概是血腥女王为弗济做出的唯一贡献。日后她两次想修改继承法都因为种种原因作罢,即便是她病入膏肓之际仍是用冰凉仇视的眼光面对胞妹——从杰伊塔走出的旷世名君,嫁给了弗济的深田恭子。
众所周知,以苏教的前身赛勒恩教起源于世界通用历元年之前几百年的时代,并且至今仍不乏信奉者。
《光明之书(Sefer ha-Bahir)》正是“赛勒恩四书”的次作。它使用古语记录了上位者“帕碟斯”如何从混沌空间的尘埃中诞生;记录了“狄莱特”与“斯拉特”如何在转念之间一体三位;记录了三神祗如何塑造世界的形象并赋予它生命的狂喜;记录了最高位的神使如何因爱坠落;记录了人类的始祖如何为了知识放弃信仰;记录了他们的儿子如何犯下第一桩杀亲罪恶……
它记录了所有初始与开端,一切生的隐秘。
*赛勒恩四书:创世之书,光明之书,隐喻之书,惧神之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