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火が終わる頃

Fandoms: 相川七濑
Relationships: 相川七濑中心
Additional Tags: 完结,T,Canon
Updated: 2003
Summary: 我们都并非永恒。
Notes: 相川七濑自传式同人。


我从来无法留住自己生命中的任何事、任何人,我以为,那就是我应该有的人生。


花火が終わる頃

1

至今我都毫不怀疑自己进入艺能界绝对是一个偶然。


“织田哲郎在么?”

连线那端的小姐小心翼翼地问我有没有预约,那种温柔又无主见的语调令我肝火窜升。于是抓着话筒用日后被形容为“可以撕裂一切”的嗓子叫嚷:“快把织田哲郎大叔叫出来!”

即使是现在,我仍然习惯称呼织田哲郎老师为大叔。其实他从年纪到长相都并不是这么老的,除了那脸极具辨识性的络腮胡。毕竟第一印象可以起决定性作用的。


那是一次奖品是迷你音响的新秀试演会结束后。落选原本也是意料中的事,我本来就不是甜美到足以做明星的人。因此织田哲郎大叔叫住准备搭车回家的我时,被着实吓了一跳。在我还没来得及想起来他就是刚才面试的主考官之一的时候,他便硬把自己的名片塞了过来。

“想好好唱歌的话就给我打电话。”

公车缓缓停到身边,我把他的名片随手仍进背包。

那时的我几乎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拨打这个号码。


而现在的日本国大阪府浪速区正下着大雨。水滴重复拍打水泥路面,嘈杂的声音重叠着包围住我,耳边经历了一阵寂静的沉默,终于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递过来。

“NANASE吗?”

“我要做歌手,等存够了钱就去东京找你。”

一副不容任何人推脱的口吻。

织田哲郎大叔却完全没被我霸道的气势镇住,似乎料到我一定会给他打电话一定会选择歌手作为职业一样,只是用平静的语调回答:“好啊,东京见吧。”

就这么简单……?

那么一愣神的工夫,我的未来就已经被这种几乎戏谑的方式决定。


初到东京的我一边接受声乐训练一边继续打工,我毕竟不是愿意接受接济生活下去的人。

织田哲郎大叔建议我多听其他歌手的作品。那时我正为准备推出第一张细碟而忙得焦头烂额。他递过来一张唱片,封面上纤细的黝黑女孩做着夸张的动作笑得阳光灿烂。

我低头抬眼望望他。

“这是什么啊?”

“我所谓的其他歌手咯。”织田哲郎大叔也不知道哪里来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

其他歌手?什么歌手?会跳劲舞就会唱歌了?

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再瞟了几眼,回答:“但是她完全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嘛。”

“你可别提醒我是哪个未成年的不良少女独自上京嚷着要做歌手的?”织田哲郎大叔的笑容非常温和,若非如此,大概他根本无法容忍我动不动就摔他门的坏脾气。

“拿回去听一下。”大叔不厌其烦的再度建议,“目前最流行的电子乐和目前最受关注的新人,说不定会是你未来最大的对手哦。”


大叔说的没错,事实上她也的确成为我在艺能界最大的对手,

这个叫NAMIE的女孩。


我们在同一年出道,同一年走红,那个时候,我们总是被拿来做比较。

我和她之间有那么多交集,可是我们甚至,不是朋友。


她的“TYR ME”被织田哲郎大叔强行塞进了我的背包。

但是我一直也没听。总觉得这样流行的电子乐风格不会是我喜欢的类型。

直至今日,我仍然不喜欢。

原本计划在5月推出的细碟《夢見る少女じゃいられない 》一直延迟到11月才正式发售。一时之间所有电台电视台都充斥了我的打榜歌曲。路过广场的时候看到大屏幕上的细碟封面。那里的我,黑白的光影交错中,暧昧的冷漠。

这才忽然一楞,原来,我已经成为歌手了呀。

日本很少我这样唱着布鲁斯摇滚的女歌手,因此在我选择这种风格的时候也就注定了我永远不可能成为所谓的天后。

幸好我不在意。原本也不是为了什么江湖排名才选这一行的。


人出了名,各种应酬活动于是增加。

织田哲郎大叔认为我应该适量参加一下娱乐节目提高知名度。我低头,只抬了抬眼睑望他,似乎也没什么损失的样子,于是就同意了。

在那里,我第一次看到NAMIE。

日后想起来,如果当初没听从织田哲郎大叔的建议,也许我对NAMIE的看法一辈子也会停留在“顺着流行而出名的未成年小女孩”这样的层面上吧。

由此可见大叔总是正确的。

她的皮肤是很健康的那种深棕色。应该还是很年幼的脸庞被化妆品塑造成我难以忍受的成熟模样。

她上台,现场的气氛异常热烈。我不喜欢的曲风,我不喜欢的热舞,我不喜欢的感觉。

但是我很惊讶,为什么舞台上的她却可以这么轻易的吸引我的视线。

那种光芒万丈的存在感,那么乐在其中的自信笑容,似乎,

似乎她是真的喜欢唱歌而乐在其中呢。


跟我完全不一样。


因为那时的日本国大阪府浪速区正下着大雨。水滴重复拍打水泥路面,嘈杂的声音重叠着包围住我,我这么凑巧躲进电话亭,手边这么凑巧正好带着织田哲郎大叔的名片,身上这么凑巧又有零钱。

……这么凑巧早上我又刚刚办了退学手续……

于是我拨通了电话。

狭小的电话亭,无处可去的我。

“我要做歌手,等存够了钱就去东京找你。”


所以即使在东京一个人生活的日子,我也从未哭过。

因为即使在大阪我的故乡,我也始终是寂寞的。

东京,只是我自己给自己找到的,最出色的逃避的理由。


2

那次娱乐节目后,回家翻出了被我不知塞到什么角落的《TYE ME》。

小心地放到CD机。

然后又厌恶地扔开。

我始终没办法喜欢那样的歌曲。

却也始终无法讨厌NAMIE在我印象中,永远鲜活的影象。


随后,我的细碟《バイバイ》、《LIKE A HARD RAIN》、《BREAK OUT!》以2个月一张的速度密集发售。

新闻却因了我人气的提高而开始关注起我的私生活。

YUUSUKE是我在未出道时期就在东京遇到的大阪同乡。他是演员。比我更辛苦的在艺能界打拼。


我们一起吃过饭,逛过游乐场,也去过冬季的东京海。

他比我高好多,看着他的时候,可以顺便看到海岸线上灰蒙蒙的天空。

我对他微笑。

我笑容很迷人。日后有歌迷这样告诉我。但那时,这样对我说的,只有他一人而已。

我对他微笑。

然后我的笑容出现在报纸上。那些记者们说,我在恋爱。

于是我指着报纸上自己的笑容,提议:“要不要交往试试看?”

我并非没有看见他眼中一瞬间的犹豫,于是没等他的回答就抢先说:“开玩笑的,别当真呀。”


我望着冰淇淋店外耀眼的阳光,心不在焉地吃完最后一口冰火情缘。忽然很决断的站起来,等了很久的YUUSUKE被我的行为吓一跳,呆坐着抬头望我。

这是记忆里,我第一次动用俯视的目光面对他。

“回去吧。”我说

“恩”他点头。

出门的时候,他向往常一样要送我,被我拒绝。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意识到。他望我,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沉默。

我们道别,约定电话联系。


但是直到现在,我们也没有实践这个约定,彼此再未通过电话。


独自回家,终于对凌乱的小房间忍无可忍。用报纸折成小帽子开始打扫。

从书桌悠悠掉到地面的小纸片,捡起来看,是“NAMIA AMURO with SUPER MONKEY'S TORU’95”演唱会门票。

不经意回想,那是我第一次看NAMIE的演唱会。

YUUSUKE说他喜欢NAMIE,找我陪他。

然而过于火暴的现场冲散了我们,黑暗里拥挤的人潮中,我一个人,凝视舞台上的那个人。

凝视那样热烈而灿烂的生命。


从那天起,我养成了看NAMIE演唱会的习惯。

虽然我仍然不喜欢她的歌,虽然我日渐成为她独霸歌坛的障碍,虽然在所有人的眼里我们是宿命的敌人。


小而薄的演唱会门票在手中被揉皱。我对着纸篓犹豫了20秒,最终也没有扔下去。


第二天,织田哲郎大叔拿着八卦报纸小心地套问情况,一副不想踩到地雷又想弄清状况的表情。

我抬头笑:“胡说的呢。”

“是吗。”原本似乎还想教训几句“大碟推出在即希望你认真努力”的大叔一下子没有了说辞,点点头,反过来和我讨论大碟的制作问题。


07.03,《RED》发售。

而NAMIE的首张个人大碟《SWEET 19 BLUES》也在同月发售,并最终取得300万张的销量。

织田哲郎大叔也不为我那270万这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销量烦恼,笑嘻嘻地很得意:“我说过她会是你未来最大的对手。”

大叔也从来不奢望我会成为天后。

我永远是他的眼中最心爱最有实力的学生,这大概就是他长久纵容我的原因。就算日后我因为闹情绪一声不吭地跑去德国,他也未曾责怪过我。


《RED》持续热卖的同时,我的第五张细碟《恋心》来势凶猛。

这是我在大阪时候就拿到了的歌曲。

不同于我一贯的硬派感觉,带有流行的电子乐元素。两年中我尝试了无数中方法去演绎它,然后,它也终于成为人们谈论我时,必定会提到的,代表之作。


紧随而来的是《恋心》的MTV拍摄工作。

我端着枪,被消防栓的水柱淋,抱着白色的小狗,坐在云梯上装死。

然后导演叫完工,我配合地大声拍手。

镜头里,是一个自己。

强悍的自己,温柔的自己,不知所措的自己,拥有着小小幸福的自己,疲惫的自己,背叛的自己,渴望飞翔的自己……

这样的自己。


看过《恋心》的人大都得出一个结论,都说我的眼神可以很凶恶,微笑可以很迷人。

但是只有我知道,真正的我,是那个雨中安静地啃着面包的女孩。无边的黑暗隐去了青梅竹马的恋人,拥有孤独而寂寞的表情。

永远一个人的自己。


3

大卖。

大赚。

然后是新一轮的窥视高峰。

任何人都开始想知道关于我的一切,娱乐记者更是POWER全开。

首先是传出我与西川贵教相恋的离谱谣言,接着又在“HEY HEY HEY”这种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怀好意的节目里被套出一些私事。成为年度最劲暴访谈第一名。

织田哲郎大叔也不紧张,拍拍我焦头烂额的脑袋,笑眯眯地说:“你的社会经验还不够啊。”

真正大声嘲笑我的,却是一个叫TAKURO的男人。


认识他是因为那时我正努力学吉他。

在好友介绍我去的知名琴行,正为选购而伤透脑筋的我得到了他的帮助。

明明觉得眼熟却完全想不起来他来历的时候,眼前高个子的乱发男子体贴地自报家门。

GLAY的……TAKURO……?

我点点头,知道。

那时的GLAY已经具有了相当的知名度,但是离日后国民乐队的地位多少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身为队长、词曲作者和节奏吉的他出现在我面前还亲切的帮我购买调试,简直令我简单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我们就这样慢慢熟稔起来,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成为可以互相开玩笑的好朋友了。

他活泼、热情、富有浪漫气质与想象力,知识广博,口齿伶俐,善于思维和表达,具有幽默感。但是有时候我却觉得他比那些八卦记者更可恶。

没有任何事可以满足他的好奇心。

因此他对着自己做的访谈笔记逐一询问:包括我吸烟的事,包括我喝酒的事,包括我加入暴走族的事,

包括我初恋的事。


那个时候我还是国中生。

因为父母离异的关系我的个性变得很阴郁,常一个人不理会别人异样的目光,带着午餐到校园找个阳光的地方,席地而坐,独自享受着午餐或看漫画知道打盹,不管做什么事,总是莫名其妙地变的很醒目。

认识他也是在那个时候。

他是附近高中的学长,笑起来的时候可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然后我终于意识到,现实的恋爱与漫画还是有些许距离的。

但是那时,每天能接到他的电话,便是我渺小的,平和的幸福。


“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

“是吗。”


TAKURO居然没象平常一样不停追问下去。

他知道我骗他。

因为后来我转学了,再转回来时他执着令一个女孩的手,从离我5米远的街对面走过去。

那天有阳光,路上的车辆来来往往,纷扰的人群熙熙攘攘鱼贯而过。


现在想起来,我才忽然意识到,曾经,我与TAKURO到达了距离这么近的地方。


难怪传言会如此纷纷扰扰,令人促不及防。

为此决定我借口出国拍外景放弃参加那年的红白歌合战,以避开与GLAY当众碰面的机会,省得落人口舌。

娱乐节目中遇到NAMIE,完全不熟悉的2人拘束地问着好。

“听说你不会参加红白歌合战?”

“恩”我点头。

“好可惜,我很期待与你同台演出呢。”

“恩”我再点头。

无话可说的沉默。

场记叫她的名字,于是我们道别。

终于,我们也只是站在遥远的地方形式上问着好的陌生人而已。


在同一个星期,我得到了她奉子成婚的消息。


TAKURO来看我时我正呆坐在电视机前。

他顺手开了灯。

我忽然抬头,

面对眼前有才华,有钱,有责任感的宇宙无敌诗人,

任性的话语脱口而出。

“你会不会也离开我?”


织田哲郎大叔又拿着八卦报纸一副不想踩到地雷又想弄清状况的表情小心地套问情况。

我抬头笑:“这次是真的呢。”

“是吗。”大叔点点头,“决定的话就好好加油。”

我虚心听他的教导。

“我希望你不只是出色的歌手,更是幸福的人。”


TAKURO终于成为我在艺能界唯一公开承认的恋人。


4

从前回想起来的时候我常常怀疑,我是否真的爱过TAKURO。

但至少,他是少数可以令我区别对待的人吧。

就算是习惯了冷落他人也冷落自己的我,在他面前也会忍不住露出跟自己个性不符的明朗笑容。“告诉你一个秘密哦。”

我趴在餐桌上故作神秘撩拨他的好奇心。

“不可以说出去哦。”

他脸上的表情却是99%的责任感和1%的兴趣。

“我一直很喜欢NAMIE哦。”

我没忘记,那时用的动词是“SUKI”,而不是“AI”。

它们两者在很多人眼中并没有差异,可是我却固执地觉得它们有本质的区别。只是至今,我也没有对任何人说过“AI”这个简单却包含了太过复杂感情的发音。


欣赏着TAKURO吃惊到连下巴都差点掉下来的表情,我笑得前俯后仰

“我还以为你对她的风格相当不以为然呢。”

“是不以为然啊,我喜欢的又不是唱电子乐的NAMIE!”

我很郑重地宣告。

我喜欢的是舞台上唱着歌的绚烂的NAMIE。


然而,就算TAKURO对我而言是特别的,就算如此,我们却仍然分开了。


我们走过冬季降雪的东京海。

跟他讲话的时候,我必须仰起头。

越过他1.82M的个子,可以顺便看到海岸线上灰蒙蒙的天空尽头,飘落灰白的雪屑。

竟然就这样产生了一瞬间轮回的错觉。


“从前的我可不会这么屈就抬头跟你说话。我的眼睛入选过最凶恶眼神大赏哦~!”

“哦?你从前是怎么跟我这么高个子的人说话的呢?”

“这样啊。”

我低下头,仅仅抬起眼睑,摆出了日后被视觉系乐队竞相模仿的凛冽眼神。


“啊啊,果然改变了好多啊。”

TAKURO嬉笑的表情下,我却安静下来。

其实我什么都没有改变啊。


我还是和从前一样是个莫名其妙的阴郁别扭的小孩。

就算我现在可以用正常的眼神去申视别人,就算我可以在他面前展现无敌可爱的笑容,就算我终于意识到他是特别,就算我以为我是幸福的。

我仍会不断回想起很久以前,人行道上无言的告别。

我仍会在抬起头时看到东京海灰色的天空。

我仍会在微笑的时候忽然安静下来,不知不觉地陷回原来的世界,在最喧嚣的地方,感觉到最落寞的孤寂。


因此对于最后分离的事实,我一直在心中隐隐觉得亏欠了TAKURO。

他毕竟什么也没有做错过。

直到最近看到他的新书《胸怀》。

细腻而怀念的笔调娓娓到出10年的爱恋,我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原来我们都不够爱对方啊。

不过这样也好,

这样也好。


我忘记了最后我们是怎样逐渐远离,最后退回到不会彼此思念的地步。

期间我出了很多细碟和一张大碟。《彼女と私の事情》也在其间。

有人觉得这张细碟中讲述了2个女孩之间纯洁的爱情,其实不过是他们过于敏感而已。

我填词的时候并不觉得她们之间存在什么会引起卫道夫不满的感情,我只是试着叙述一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始终暧昧的状态。


只要不试着去拥有,就什么都不会失去。


之后我也再没有机会参加红白歌合战。

再见到TAKURO是TBS的新年庆祝会。

后台拥挤的过道中我们擦肩而过。

我听到自己平静的呼吸。然后忽然抬头对他微笑。


这是我从与他交往的过程中保留下来的最后两样东西,现在,在这里,还给他。


5

《COSMIC LOVE》发售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已不是初出道时众人眼中那个新奇叛逆的都市边缘少女。

我的身边形成了固定的歌迷群,每张发售的歌曲也拥有了稳定的销量。

虽然不会再出现第一第二这样令人兴奋的成绩,织田哲郎大叔却十分高兴。

“看哪NANASE,”

他说,

“这些就是终你一生伴随你的歌迷了,他们将是真正认同你的实力的人。今后的你,是无论做什么也不可以让他们失望的了。”


我不知道结婚这样的事会不会令他们失望。

但是也没有在意的必要。

始终我都是个自私的人,怎样也希望自己可以幸福。


我的丈夫是个低调细心而温柔的男人,被他握住手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一股让我温暖起来的体温。

是即使我怎么任性也会尽力包容的好好先生。


但是我并不是爱他的,至多,也是喜欢而已。


发觉到这件事,是与他正式交往以后,无边夜色的中的2个人。

他第一次进入我,我忍不住哭出声。

这是我来到东京以后流下的第一滴眼泪。

他被吓到,问我是不是很痛。

我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因为痛的地方,不是那里。


结婚公证放在我生日的同天。

九月的时候,我的可爱宝宝出生。


结婚与生子也没有延迟我不停出新曲的速度。

停下脚步回望,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之间,也已经把唱歌当作了生命。

或许,当我站在台上的时候,大家也会觉得我的生命绚烂而光辉。


意识到这个事实以后,我第一次没有观看NAMIE的演唱会。

而是乖乖呆在家里教养小孩。

我哼着茱里的歌哄他睡觉,丈夫在旁边轻声地笑。

“这样的歌不太合适做摇篮曲吧。”

我不服气,“这有什么。我妈妈也用这首歌做我的摇篮曲。”


说完这话连自己也不禁镇了一下。

原来有那么多事,在那么早那么早甚至也许是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的。


有的时候会听到关于NAMIE的消息,却多半无关她的音乐而是她的绯闻。


《六本木心中》是并非由我亲自写词的新曲。

“心中”的含义是刻骨铭心,却也有“自杀”的意义。

因此拿到歌词的时候,我冥冥觉得,这是命运的一种提示。

提示我该用自己的决断,杀死纠缠我们8年的羁绊。


记得我一早就说过,我从来无法留住自己生命中的任何事、任何人。

出现在我身边的一切,无论我珍惜或是不在意,都将以我无法预料也无法控制的形形色色的方式,最终离我而去。


“傻瓜,”

织田哲郎大叔的大手伸过来,用我最熟悉的方式摸摸我的脑袋。似乎我一直还是8年前那个单纯别扭没有社会经验的小女孩:

“没有任何一样东西是可以永垂不朽的,这一点,对任何人也是一样。我们都并非永恒。”


我们都并非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