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索精神

众所周知，托尼·斯塔克不但是成功的商人，更是伟大的科学家，他有一颗广阔且不安分的探索之心，研究范围从机械手臂到戴森环不一而足。而最近，他忙起了发掘绝境的潜能极限。

最初，他只不过写了个小程序，用来固定住山羊胡样式，能每天节省出五分钟刮胡子时间。很快他又玩闹着在自己的头发上也试验了一回，从此再不担心遭遇造型师失手的惨剧。

欢欣鼓舞的托尼紧接着琢磨要给胸毛做做文章，但在一个鸡飞狗跳的夜晚后，他打算还是任其自由生长。

解决掉毛发问题，他开始着手改造自身健康状况：增加粒端酶活性，提升新陈代谢速率，刺激肌纤维。他也一度考虑通过提高血液中丙氨酸和亮氨酸浓度，产生稳定的辅脱氢酶，协助增强肝脏乙醇脱氢酶和乙醛脱氢酶产生能力，以便快速分解酒精；或者干脆用绝境改变神经元细胞膜的内外电位，正确释放快乐素，切断酒精依赖……但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坚持物理戒酒。

为了能更轻松地应付新闻发布会、慈善晚会这样的公共场合，他别出心裁地自制了套美容程序来管理仪容，控制眼内红血丝、皮肤炎症、松弛与皱纹。

修改16号染色体上rs17822931点位性状让他一劳永逸地解决了湿性耳垢与体臭问题；而在治愈自己轻微的乳糖不耐后，他爱上了品尝全世界各种乳酪及相关制品。

托尼不得不承认他有点儿乐在其中，以至于迫不及待要展开新一轮探索。

他决定改造双手。

一直以来他都对自己的双手挺满意，灵活，稳定，很适合车间里敲敲打打的手工活。但人类的技艺总有极限，他也不是常年磨练的专业工匠，高难度高细节的工作不得不交给贾维斯代劳。这让他多少有些遗憾。一双天赋异秉的手可以接细如童发的金属丝，打薄如蝉翼的装甲片，能给他增添多少制造的快乐？

说干就干。

只要修改大脑皮层下某些核团对脊髓运动神经元的调节系统的灵敏度，就能保证肌群具有高度协调性；再给双手皮下添加大量神经末梢，触觉自然变得更加敏锐。

不消几天他就发现，这双神之手不但在工作间所向披靡，在床上也颇有妙用。只需史蒂夫轻柔地吮吸，他的指节就麻痒颤抖，继而情欲高涨。而经过触觉强化的手指在寻找史蒂夫的前列腺时更是百发百中，手到擒来。

在尾椎处增加神经末梢是另一个美妙的小点子，这样史蒂夫一旦从背后拥抱他，便能更快唤起性渴望。经历过两次成功尝试，史塔克风格的激进脚步迈得更大了：托尼陆续给锁骨、腰窝、双髋、脚踝等多处小施变化，并授权绝境筛选相关神经信号并放大，让身体变得极其敏感……甚至过于敏感了。

“哦……史蒂夫。”

他咬着嘴唇心满意足地射进史蒂夫掌心里，但史蒂夫却还没硬起来，脸绷成了一块铁板。这可不是好现象，他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坐起身，伸手去抚开史蒂夫紧皱的眉心。

“没关系的。”他安慰道，“我们可以再试一次，夜晚还很漫长，别有压力。”

史蒂夫更严肃了。

“托尼……你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医生。你的性高潮不太正常。”

托尼眨眨眼。“什么不正常？”

史蒂夫抿着嘴踌躇半响，托尼安静地等待着。

“时间很短，次数却变多了。刚才从我帮你撸到射精，你觉得你坚持了多久？”

“我没注意。”因为他一直被巨大的快感裹挟着沉沉浮浮，“三十分钟，我猜……？”

“三分钟。”

“操！”托尼跳起来。

“别激动，早泄没什么大不了的。”史蒂夫连忙安慰，捉住托尼的手腕。

“我才没有早泄！”

但手腕处的敏感带不合时宜地被激活，他呻吟一声跌回床上，老二似乎又蠢蠢欲动起来。

“而且你的不应期短得不像话！”史蒂夫从背后环住托尼，一只手往他腰窝处戳了两下，另一只手从腋窝绕到前方，重复揉搓着托尼的锁骨，“我现在用的力气和动作在普通情况下绝对不会被当作是爱抚，但你看，你的阴茎已经勃起了。”气息喷在颈侧耳畔的感觉实在太过刺激，引得托尼哼哼个不停，史蒂夫却不为所动。“半个月前我就发现异样了，那些原本只是增加情趣的敏感带现在可以直接给你带来性高潮。”

他低头咬住托尼的耳垂的瞬间托尼又射了。

“三分二十二秒。”他瞥了一眼壁钟，“这可不行，托尼，你必须去看医生，至少也该向汉克咨询。别担心，我会跟你一起去的。”

为了表达支持，他握了握托尼的手。

“不，没有医生。”托尼歪在床上喘气，坚决将手抽出来，免得出现新一轮三分钟高潮事件。“估计是神经信号的放大倍数出了点问题。”

“托尼？”史蒂夫摆出那种“你又干什么了”的表情抱臂俯视他。

托尼第二天就移除了绝境筛选并放大性快感信号的功能，身体几处没有实际益处的神经末梢也恢复了原状。他痛定思痛，身体里有这么一个超前时代的科技，怎么能只浪费在滚床单上呢？

全面检查表明半个月的荒淫生活没对他造成什么身体损伤，绝境基础功能运行得很完美，并无任何需要修复之处。随后他开始专心致志地开发起脑潜能来。虽说现在科学昌明，但在大脑科学领域却进度缓慢，可以参考的资料寥寥无几，托尼只能自己摸索。

第一步，增加神经元轴突的突触数量，大幅提高电信号、化学信号与生物光子在神经纤维上的传递速度。

第二步，增加大脑毛细血管分布密度，便于输送更多葡萄糖。

大约一个月后，这些额外获得的能量似乎引起了托尼大脑一场小小的进化：根据检测，他活跃脑细胞的数量占总数的13.6%，比之前提升将近1%。

别小看区区一个百分点，这意味着他的大脑已经可以胜任复杂的双线程工作而互不干扰，比如：在加州开新品发布会的同时指导俄亥俄上空失速的天空母舰排除技术故障；在纽约迎击毁灭机器人的同时与华盛顿的国防部长视频谈判；或者在卧室里与史蒂夫欢爱的同时指挥工作室的装甲升级工程。

这并不是说跟史蒂夫做爱很无聊，只是他的大脑没法闲下来。

“托尼……”

啊。又来了，“你又干什么了”式皱眉。但史蒂夫并没有停下腰部送入退出的动作。

“我最近是不是让你不太满意？自从……自从上次三分钟……”

“不！”托尼立刻打断他以免听到那个尴尬的词汇，“为什么这么说？我感觉很好，性生活协调，而且不夸张。”他边说边从读取新金属参数的工作中分神，查看了最近一个月自己的生理参数，确保性唤醒、性高潮、不应期等各项指标一切正常。

“哦，当然，你跟以前一样棒。”史蒂夫立刻澄清，“不过我觉得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

“有吗？”托尼心虚地反问，暂时切断了与工作室的网络链接。

史蒂夫停下来了。“这很奇怪，你会对我的每个动作做出反应，我说的每一句话你也会回答，可有时候你的眼睛，好像没有在看任何东西，又好像在看什么特定的东西。”

托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但又不能坦白说嘿史蒂夫其实被你操的当口我现在正在给装甲挑选新合金呢。于是他选择了保守却有效的方法——绞紧肠道，抛出一个邀请的眼神：“真的？现在？你停下来就打算问这个？”

史蒂夫为难地咬了咬嘴唇，就在托尼以为自己色诱失败的时候，猛地扣住他的腰快速进出起来。涨热的阴茎塞满他的肠道，有条不紊地摩擦碾转过他的前列腺，将他迅速推向巅峰。但史蒂夫故意在此时停下，改而亲吻他的胸膛与乳头，不痛不痒地磨蹭十几分钟，待他的情潮略微消退，又开始新一轮冲刺。如此这般反反复复。

“快点，帮我……”

托尼哑着嗓子胡乱乞求，老二翘得发疼，希望自我慰藉的手被史蒂夫拍开后他就不再尝试，软着腰任由史蒂夫折腾，绝望地承受这无边无际的快乐与痛苦。他也不知过了多久，脑子里一片浆糊，只看见绝境的红色报警框层层叠叠往外跳。在最后三次坚决的深入后，史蒂夫终于射进他里面，带给他一个惊人的高潮。

托尼睁着眼，麻木地瞪着眼底最前方的警报框心想：哇，这个多巴胺浓度，快赶上嗑药了。

而史蒂夫并未像往常那样躺回他身边。他的阴茎还留在托尼屁股里，身体撑在他上方，怔怔地望着他，神情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想起自己高潮时还在考虑多巴胺，托尼愧疚地把史蒂夫往自己怀里拉。大个子男人顺势将头埋进托尼胸前，圈住他的腰，一晚上没说话，也不撒手。

虽然安全逃过史蒂夫的质询，托尼却陷入深深的烦恼中。

一方面，既然他在休眠脑细胞开发方面初有成效，就不可能半途而废，搞不好十年后他能靠这成就拿诺贝尔呢。

另一方面，过于活跃的思维让他无法专心于单线程工作，虽然提升了将近一倍工作效率，在处理人际关系时却显得不尊重他人。何况还是跟男朋友相亲相爱的私密时刻，简直跟出轨似的有负罪感。

任何药物在临床试验初期总会有各种副作用，他这样安慰着自己，关起门来潜心研究，给绝境增加了一道人工阀门：在进行重要社交活动时降低前额叶皮质活性，限制思维过渡活跃。他冒着巨大风险，选择与娜塔莎讨论美甲话题作为第一次测试，成效斐然。

现在他只要考虑如何补偿史蒂夫，请求他原谅自己最近一个月的怠慢。

托尼迅速安排了烛光晚餐和宝玑机械手表，他们互相亲吻着，从跑车撞进电梯，又从电梯撞进卧室，七手八脚地剥除对方衣裤。

“老天，这是什么？！”

史蒂夫尖叫着，手里的内裤才刚拉到托尼胯下。

“惊喜？”托尼摊开双手做了个展示的动作。

“一根勃起时超过20厘米的老二！”

“你用这种口气说出来让我感觉自己是个傻瓜。”

“你对你老二做了什么？！”

“帮它二次发育了一下……？”

“发育来干什么？”

“干你。”

“为什么你觉得有大老二才能干我？”

“不然它还能干什么。”

对话进展到这里，两人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托尼的大老二软下去，可怜兮兮地挂在两腿间，供人参观。

“先把裤子穿起来，坐下。”史蒂夫命令道。

托尼瘪着嘴照办了，看着史蒂夫坐到他身边，嘟哝道：“这是不是意味着今晚我们没有性生活了。”

史蒂夫深深吸了口气：“托尼，我不知道最近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敏感带，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早泄问题……”

“不是早泄！”托尼小声抗议。

“……莫名其妙出现又消失的注意力不集中，还有今天这个……这个……”他用手比划了个大约20cm的长度，“当初在一起的时候说好了的。我们从事着或许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工作，随时可能分离，所以我们应该珍惜相处的每一分钟，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主动告诉对方，不要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猜测对方的想法上。记得吗？那么请你告诉我，究竟出什么事了？别担心，任何消息我都能承受。”

史蒂夫忧伤的目光让托尼心脏一阵紧缩。

“是绝境。”他叹了口气，坦白道，“我用绝境做了些针对身体的小探索。有些成功，有些，好吧，你也看到了。”

他把从山羊胡开始的诸多改造向史蒂夫和盘托出，只略去了复杂的科学语言那部分，说完便闭上眼等待暴风骤雨。谁料等来的却是史蒂夫如释重负的笑声。他笑得越来越夸张，跺脚捶床，前俯后仰，直教托尼心里发毛。

“哈哈哈哈居然是绝境？！哈哈哈，原来是绝境呀！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不生气？”

“不。哦，我是说，当然生气！哈哈哈！但是我们可以等一会说这个哈哈哈哈！这跟我想得完全不同，让我先高兴一会。”

所以史蒂夫很生气，但是他更高兴。托尼总结着，小心翼翼地问：

“那你原本觉得是什么原因呢？”

史蒂夫擦掉挤出眼角的泪水，抬起脸，望着他。“我以为你遇上了更好的人。”

“什么？！这怎么可能！！世界上哪里还有比你更好的人？不敢相信你觉得我出轨了？史蒂夫·罗杰斯，你居然觉得我出轨了？！！”

“嘘，嘘。”史蒂夫探身抱住他，将额头与他的相抵，“你要理解一个老人家的患得患失。你的性欲增加了，跟我一起却早泄——现在我知道那不是早泄了，做爱时心不在焉，事后还躲了我2天，听起来是不是很像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因为我在为你……这个，这个！”托尼悲愤地指向老二。

“我听说出轨的丈夫总会出于愧疚之心给妻子送礼物，何况你今天还送我手表，你让我怎么面对这双份礼物。”

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托尼由着史蒂夫把他揽在怀里，双双倒进床单软绵绵地抱了一会，交换了好几次亲吻。他这会儿的前额叶皮质活性已经降到最低，整个人迷迷糊糊昏昏欲睡。然后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今晚我们仍然有性生活的对吧？”

“关于这个嘛……我觉得还是等我们谈过你过分旺盛的探索精神以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