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探险 | Alleys

利路修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寂静的石板路上，又渴又累，神经紧绷。他常听到有脚步声从背后靠近，可实际上逼仄悠长的街道空无一人。在迷宫般的巷弄里绕了十几分钟他才终于又发现了一个打卡器、第七个打卡机，绿色的、锈迹斑斑的铁皮箱子被昏黄的路灯折射出一点光，吸引着利路修靠近。

他走过去，用左手将机器顶端的扳手拉向右方。什么也没有发生。他又将整个手掌在扳手上摩挲几下，机关依然纹丝不动。利路修懊恼地用手指仔细刮过手掌，收集手心里最后一点粘稠的液体，全部涂到扳手上。

还是不够。他绝望地转过身，靠在冰冷的砖墙上，目光所及只有狭窄阴暗的街道、鳞次栉比的房屋，以及视线尽头绵延不绝的灰色城墙。

他的阴茎因为过度自慰疼得厉害，已经没办法靠手在短短三小时内第四次勃起。但在这里逗留的时间越长，体力消耗越多，就越难以离开。他仰着头做了几次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拉开打卡器前部的门，从横七竖八堆放的道具里挑出一根按摩棒，前列腺指检的经历告诉他这玩具现在能帮助他。

他解开皮带褪下裤子，毫无章法地把按摩棒抵在穴口往里送，由于之前没有用过这个，试了几次都无功而返。不能着急，他安慰自己，把按摩棒放回打卡机，重新挑出一瓶润滑油沾湿手指。第一根很顺利，现在他平静下来了，以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放松后穴，在几次弯曲转动后又加进第二根手指。有些不舒服，但还不至于不能忍受，他花了几十秒等待自己适应，张开手指更有效率地为自己扩张。没有那么难，不是吗，只要每一次都把自己打开到极限，下一次再达到新的极限。

第二次尝试顺利了不少，他缓慢而坚定地将按摩棒往里推挤，当感觉到困难时就稍微停顿一下，或者退出一些，再重新进入。但随着玩具逐渐深入，他的怀疑也在增加：除了后面被塞满的不适和疼痛，这玩意没有给他带来任何其他感觉，更别说性快感了。

现在怎么办。他不禁踌躇，屁股里还滑稽地夹着小半根按摩棒，不知道应不应该拔出来。恰在此时，脚步声又自不近不远处响起。利路修浑身的肌肉一下子紧绷起来。裤子还堆在膝盖处，他现在没法逃跑，只能屏息等待声音像之前几次那样自动消失。可是这回，那个他看不见的人或者东西没有远离，而是越走越近。当它终于停下时已经近在咫尺，利路修仿佛能感受到它审视的目光如羽毛般落到自己身上。

随后有什么东西、可能是对方的手指，隔着衣服点在了他的小腹上。

恐惧和另外一些利路修不明白的情绪令他的大脑立刻热起来，呼吸也不禁变得急促。他一动也不敢动，任由这跟手指以及其缓慢的速度下移，在他的肚脐附近耐心地打着圈。他颤抖着，因为痒，因为害怕，还因为心底冒出来一丝奇异的不满足感。那只手停在了肚脐下方，静静地等待着，利路修忍不住伸手重新抓住按摩棒。

第三次插入的感觉是如此不同，他的穴口明明不由自主地收缩，按摩棒却像被吸吮似的，进入地更顺利了，没费多少力气又送入一截，他知道自己后面肯定已经湿了。手指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继续向下，来到他的阴囊，轻柔地碰触了一下。一阵战栗即刻从尾骶骨升起。

“嗯……”他眯起眼睛，咬住嘴唇吞下了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呻吟。

手指却故意回到阴囊上方半寸之处，用指甲反复搔刮他这里的皮肤。很棒，但不是这里。利路修握着按摩棒摇动了一下，两下，随后是很多下。他仰着脖子踮起脚，希望那只手再碰碰他的性器，帮他勃起，帮他射出来，帮他启动这该死的打卡机。可那只手还在原处，因为他反弓起腰的动作深深按进他的小腹。突如其来的疼痛令他一下僵在原地，后背重新贴回墙壁。

现在他清醒一些了。

“你不会伤害我的，对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对着空空荡荡的街道，拉起T恤露出胸腹，“是这个吗？只要你不伤害我，我们可以各取所需。”

利路修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可他必须试一试。他缓缓转过身面对墙壁，压下腰，不安地等待着，不知道对方会继续使用按摩棒，还是拿看不见的阴茎操进去。他猜错了。只有两只手从他身后环过来，伸进他的T恤，揉捏他的乳头，随后一具身躯贴上他的后背。这是一个很像性交的姿势，但他需要的地方却什么也没得到。利路修尝试着向后挺了挺臀部，它立刻收回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腰，似乎对他主动索取的行为很失望。

利路修不敢动了，任它的手在自己的身上抚摸，他的脸颊、他的耳垂、他的脖颈、他的肋骨，他的脊柱，他的大腿内侧，直到他欲火焚身，阴茎终于抽痛着开始抬头，才终于意识到对方只想点燃他的情欲，并不想真的占有他。

可这样是不够的，他不能在这个打卡点浪费太长的时间和体力。他摸索着再次抓紧按摩棒，反复送进直肠深处，急切地搅弄，希望能快速满足自己的欲求。但这种理智的态度在某个地方被触及时候就如融雪一般消散了。他僵了一霎那，还来得及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死死攥着玩具的手就不由自主地找寻过去，持续地、用力地碾压销魂蚀骨的那一点，被海潮般的快感一波接一波地抛向云端。他没法呼吸，没法思考，没有力气再去推动按摩棒，没注意到它什么时候已经离去，甚至不在乎这股陌生的高潮能不能帮助他射精。他几乎是本能地在最后时刻握住阴茎，咬着手臂从喉咙深处发出绵长的低啸，额头抵住墙壁，痉挛着缓缓跪到在地。

他的神志远离了一段时间，但还是凭借肌肉记忆启动了打卡机，远处传来咔哒一声，是某扇铁门解锁的声音。利路修倚着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浑身是汗，陌生的地方又酸又疼，可没多少时间可供他休息——必须赶在手上的精液干涸前找到下一个打卡机，最好是两个。